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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食堂古代版——肉包子

作者:赌钱游戏 2021-01-21 06:26 浏览次数:

  有!快到城门口那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,新开了家小馆子,这馆子也奇怪,只在晚上开门。

  况且店里那个穿青衣的老板娘,虽说容貌不是绝美,可眉宇之间自带英气,比寻常女子,更有一番风韵。

  十三进了门,将背上的包袱往长凳上一放,还没说话,三娘已笑着问他:“还是来十个肉包子吗?”

  十三“嘿嘿”一笑,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打从他第一次来这,每次都是要十个肉包子,老板娘都能记住他了。

  说也奇怪,这个店里,好像就只有老板娘和厨子两个人,厨子一头扎在厨房里,老板娘兼了跑堂、账房和杂役,这倒是少见的很。

  也许是人手不够吧,十三对自己说,毕竟他每次来,店里都没有几个人,估计这店里流水也少,雇不起那么多人。

  最里边桌子坐的那个人,一身灰衣,烛光昏暗,十三看不清他的脸,光看衣着,倒不像个有钱人,桌子上还放了把剑,江湖中人?十三表示惹不起,远远地躲着就好。

  正当中那张桌子上坐的,那可就是个土财主啦!先不说他身上那身酱紫色的蜀锦长袍,光是腰带上镶的几块玉,都是晶莹圆润,水头十足,看的十三直吞唾沫。

  没等他再多看两眼,三娘笑盈盈地端了一屉包子上来,又烫好了酒,他也真是饿了,赶忙吃起来。

  这的肉包子,个大馅儿足,咬开松软的面皮,泛着油光的酱肉多得快要满出来。十三满意地吃着,他从小穷苦,最爱吃的便是肉包子,眼下虽然不再缺吃食,可这个习惯依然留了下来。

 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那个土财主,心想,这大半夜的,这样的富贵人家,有什么事,能跑到这小馆子里来喝酒?

  是跟老婆吵了架?不会,你看他衣冠整齐,脸上连一丝抓痕也没有,还眯着眼睛美滋滋地喝着小酒。

  是跟人约好了谈生意?不会,这大半夜谈的,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生意,可要是见不得人的生意,那就一定不会在人多的大堂里谈。

  虽说老板娘整天笑吟吟的,可从十三阅人无数的眼睛看来,她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  他正胡思乱想着,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,“请问……钱掌柜是在这儿吗?”

  十三嘴里咬了半个包子,转头看去,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,扶着一个中年男子,站在门口问道。

  站在柜台后面的三娘还没说话,土财主将眼睛张开一条线,开口道:“过来吧。”

  他注意到两人衣衫破旧,但还算整洁,中年人腿脚似乎不是很方便,身后背了个琴盒子,想来这是对卖艺的父女。

  钱掌柜眯着眼睛抿了一口酒,舒坦得眉眼都松快了,“没什么,钱和契约都带来了吗?”

 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,说道:“这钱……小老儿还没有凑够,不知钱掌柜能不能再缓缓?”

  钱掌柜端着酒杯,乜斜着眼睛看他:“何老儿,当时你来我钱庄借债,我本不肯借你,你一个卖唱的,张嘴就要借二十两银子,若是还不上,拿什么抵债?”

  他夹了颗花生米嚼了嚼,又说:“你当时百般哀求,说你内人等着钱瞧病用,三个月的期限,许我一分利,说若还不上,用你女儿云衿抵债,是也不是?”

  “这三个月的期限早就到了,你又来哀求我,说宽限几日,我足足宽限了你一月,你说白日里赶场卖艺不得空,我顺着你的时间,约你深夜到这馆子来,我做到这个份儿上,也够意思了吧?”

  老何唉声叹气地道:“钱掌柜,我不过一个卖艺的,和姑娘两人,便是唱的嗓子都哑了,又能赚得几个钱呢?”

  “若是知道还不上?那当时为何要借呢?”钱掌柜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,缓缓道。

  “这……掌柜的,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娘病死啊……”老何撩起衣角来擦了擦眼睛。

  “老何,都是街里街坊的,你家娘子病重不治,我也很是难过,可这一码归一码,”钱掌柜放下筷子,正色道,

  “我是个生意人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你今日若是还不上这钱,便只好按契约上说的,拿云衿来抵债吧!”

  老何还在苦苦哀求,一旁的十三看得怒火中烧,好一个咄咄逼人的钱掌柜,要账不成便要强抢人家闺女,他使劲咽下一口包子,拍桌子喊道:“这钱我出了!”

  十三学艺时,师父严厉叮嘱过,只能取不义之财,他出道这些年,谨记师父教诲,只偷贪官污吏、奸商地痞、土豪劣绅,取来的财物,经常又顺手救济一些穷人,在黑道中,竟然还有个“侠盗”的美名。

  他取过长凳上的包袱,看也不看,径直丢在了桌上,“这包袱里的东西,抵你二十两银子和利息,绰绰有余了,别动不动还不上钱就要人家姑娘抵债,我看不惯。”

  钱掌柜没去打开那包袱,而是轻轻地笑了一下,道:“少侠这是要拔刀相助啊。”

  他慢慢地喝完一杯酒,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放在桌上,又取出一块碎银子会钞,伸手提起了包袱,拱手道:“既然这样,钱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告辞了。”

  他离去的时候,似乎还看了云衿两眼,脸上满是惋惜,云衿缩着头不敢看他,十三肚里不禁大骂“老色鬼”。

  老何似乎才缓过神来,连忙上前道谢,十三十分有气度地摆摆手,让他不要介怀。左右这钱来的不费力气,花起来毫不心疼,他又顺手做了桩好事,心里很是高兴。

  只是,云衿离去时的眼神他看不懂,那个姑娘一直低着头,不肯跟他道谢,他只当是女孩儿脸皮薄不好意思。

  “这包子都凉了,拿去给你热一下吧?”没等他回过神来,老板娘已将包子端走了。

  “老何的琴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,云衿却有把好嗓子,人长得又水灵,虽说风吹日晒苦了点,家里还有个药罐子娘,这日子倒也勉强过得下去。

  可这老何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赌,瘾还挺大,爷俩儿好不容易赚的几个钱,都让他输在赌桌上了。

  云衿的娘没钱抓药,病越来越重,他去钱庄借了二十两银子,没来得及请大夫,就先去赌坊赌了两手。

  等他输的日月无光,才想起来家中还有病人 ,竟大言不惭地说,反正云衿娘也是没救了,抓药也是白白丢了钱。

  要说云衿这孩子也是个有心眼的,早就看出来她爹靠不住。照这么赌下去,说不定哪天就把她赔进去了,所以才去求钱掌柜帮忙,在她爹借银子的时候,挤兑着他签了那张契约。

  她想过了,若是被押在赌桌上,多半是要被卖进青楼了,在钱掌柜那,却好歹能当个粗使丫鬟,干干净净吃碗饭。

  你别看钱掌柜长得肥头大耳,又开有当铺和钱庄,实际上真是个厚道的生意人,要不是他可怜云衿,也不会答应她,毕竟人家家里,还少粗使丫鬟吗?

  你也别看老何看着可怜,他赌输了的时候,回家经常拿云衿和她娘出气,若是喝了几口酒,更将云衿打得满地求饶,云衿要不是怕得她爹狠了,怎么会想方设法地逃开呢?”

  “所以啊,”三娘放下瓷杯,看着十三幽幽道,“你今日这举动,倒还真不是做了善事呢。”

  “即便如此,那姓钱的也不该这么催着要账啊!他也说都是街里街坊的,又那样有钱,只多给何家一个月的期限,也太过小气!”

  “欠债还钱,最是天经地义不过,便是街坊,也没有不还钱的道理啊!钱掌柜就算再有钱,收回这二十两银子,都是他应当应分的,即便是告到官府去,老何也不能不还!”

  “你的钱财来的太痛快了些,想必不能体会这一丝一毫赚钱的辛苦,”三娘又倒了一杯茶,徐徐喝着,

  “钱掌柜年轻时也是个穷小子,今日的家业,都是他一砖一瓦赚出来的,你们老说盗亦有道,可盗就是盗,就算你救济了再多的穷人,这也是个不光彩的职业,”

  他看看身上的夜行衣,摸摸自己瘦削惨白的脸,不免苦笑了一下,站起身来出了门,这些话,他得回去好好想想。

  坐在角落里那张桌子上的客人起身,走到柜台前,拿出一个小银锭,三娘妙目流转,“客官不过点了壶酒,用不着这许多。”

  “方才这位兄台的账,我替他结了。”这个年轻人说,他约莫二十来岁,身长玉立,长眉入鬓。

  三娘轻轻一笑,伸手接过,语调轻快:“那便谢谢沈公子了,下次殷十三过来,我好歹要告诉他,不能让他白承了沈公子的人情。”

  沈剑歌眉头微皱,走出了店门,他来这盯这个小贼,本是想将他带回衙门的,不想这人倒是有丝侠气,他一时没能下得了手。

  三娘关了店门,人厨子从帘子后面露出头来,有点丧气,“这一晚上也没卖出去几个菜,这样开馆子,能赚到钱吗?”

  三娘将柜台上的账本收好,随口道:“你开这馆子,难道还真指望它赚钱不成?”

  “嘿嘿,那倒也是,”人厨子拿胖胖的手摸了摸光头,满脸得意的笑,“光上月宰的那只肥羊,好像姓夏是不是?那些金玉首饰,也够咱俩吃好几个月的了。”

  天际的第一缕阳光,透过窗户照了进来,她头上的一只羊脂白玉簪子,在光的映照下,发出祥和的光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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